枫流飒沓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维辰】此生不负(五)

  ·   剧情线改动梗,辰没有患疾,乔薇百合,原著向,剧情戏多,啰哩巴嗦
   ·   咸鱼终于因为太虐不报社了(才怪)
   ·   甜文尝试,没写过,甜度不敢保证
   ·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归我

5.
        当杜维·罗林·鲁道夫卸任宰相职位的消息传开,涌动的暗流尚未成为轩然大波时,英明神武的摄政王殿下又迅速地用几个举动表明了亲王大人依旧无可撼动的第一红人地位——比如,召其留宿宫中。
        ——可真是一举两得、假公济私的好手段呢,殿下。
        夜,一身修身长裙的蓝蓝夹着几本书籍从两侧均匀地燃着雕花壁烛的长廊穿过,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头红发在黑夜里格外醒目的亲王大人走出了摄政王殿下的寝室——老天,他们难道不知道书房和寝宫相距很远吗?!
        而且……姿态慵懒,领口大敞,长发末梢甚至还半干不湿,是生怕路过的宫人不知道他们尊敬的摄政王和亲王殿下的关系吗?女神在上,他竟然还有心思和我打招呼!
        “蓝蓝,是要回去休息吗?”杜维懒散地倚着门框,自然地朝蓝蓝挥了挥手,“那正好,麻烦顺路叫一下卡琳娜。”
        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蓝蓝木着脸向他行了一礼。
        距离与仰慕产生的爱慕最终在接近后的不拘小节和与辰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成为美丽又脆弱的肥皂泡,纷飞一阵后迅速消弭,只留下细小的飞沫和干涸的水痕。
        那种不切实际又过分美好的感情——可以是仰慕,可以是崇拜,可以是一个绮丽难忘的少女梦,孤注一掷的无望追逐,但唯独不是“爱”。
        就像太阳永远不会属于一株向日葵,能与它同行的,只有月与星辰。
        杜维重新走进室内,顺手带上了门,叹了口气,一把捞起自己的长发,用斗气烘着,一边对陷在扶手沙发里的辰佯装苦恼道:“下次能不能不要泼茶,很难弄干的。”
        辰保持着优雅高贵冷艳的微笑将手中精致的瓷杯再一次掷了过去。
6.
        卡琳娜提着裙角敲响了他父亲的门。
        女孩的身体已经彻底长开,高挑而修长,金色的发瀑灿烂如熔金,完美继承了辰的海蓝色眼睛剔透又深邃,如同缀在丝绒上的蓝宝石。她穿着一身仿佛用蔷薇花汁染出来的红裙,单薄又干净,露出形状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裙摆下一截肤色白皙的小腿,纤细而不脆弱,健康又生气蓬勃。
        像是夏日花园中盛开得最艳丽、最芬芳的红蔷薇。
        父辈们的遮挡和支持,像是最稳定而潜移默化的保护,这一次的鲜花虽然依旧盛开在荆棘上,却不必再用鲜血染就。
        “父亲,老师。”卡琳娜屈膝行礼,笑容甜美地望向屋里的两人。
        “卡琳娜,你问过我‘武周’的意思,我也向你解释过了,那么,有没有准备好亲自实践?”杜维姿态随意地倚着软垫,向她眨了眨眼,语气漫不经心得像是在询问她明天天气如果好的话要不要一起去花园散个步。
        她恍惚了一下,看到她的父亲并排与老师坐着,温和地微笑,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与他的爱人一起,看着共同养育的孩子真正成长起来,发自内心的欣喜与骄傲。
        皇室传递的不只是皇位,也是有关这个帝国一切荣辱兴衰的责任与荣耀,卡琳娜能够接住,他就应该为她骄傲。
        雏鹰,应该离巢了。
        浅淡的月光顺着窗与帘缝如珠滑落,清凉的夏风中揉进了青草的涩,花的甜和泥土的腥,混杂着渐浓的燥热。
        花圃中,又一批新的郁金香,即将绽放。
        万物兴衰,新旧交替。
        本该如此。

因为修文发晚了……溜了溜了

【维辰】此生不负(四)

  ·   剧情线改动梗,辰没有患疾,乔薇百合,原著向,剧情戏多,啰哩巴嗦
   ·   咸鱼终于因为太虐不报社了(才怪)
   ·   甜文尝试,没写过,甜度不敢保证
   ·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归我

4. 
       “饿吗?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杜维像只大型猫科动物黏黏糊糊地蹭着怀里的人,询问道。
        “嗯。”辰用一个言简意赅的鼻音回答了问题。
        感谢多年来杜维费尽心血的保养和不惜本钱地砸魔药,辰能在他五十岁那年仍然像他二十岁的时候一样,甚至更加精力充沛和健康。拜泪光晶坠制造的青春不老泉所赐,辰拥有了能和杜维一起走到世界尽头的寿命。
        两位勉强穿戴整齐,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和杜维魔药实验失败时一模一样的爆炸声,散出大量烟尘,然后就是乔安娜大魔法师的一声骂。
        辰不幸和狼狈跑出的乔乔对视一眼,只得露出一个尴尬而礼貌的微笑。
        杜维打量了一番乔乔左一块灰右一个洞、只能勉强看出本来颜色的长袍,摸了摸鼻子,给了她一个纯洁无辜露出两颗洁白虎牙的笑:“乔乔,你为什么要在厨房做魔药实验?”
        乔乔眉毛一竖眼睛一瞪就要开骂,薇薇安赶忙跌跌撞撞地扑在她身上,一着急结巴更严重了:“姐姐姐,姐姐!不不不,不要,要骂人!”
        乔乔被薇薇安可怜巴巴地看着,身上又挂着这个死活不肯松手的小傻妞,只好放弃,转而凶她:“你就成天护着他吧!成天欺负我!”
        “我我我,我没没没有!”小傻妞着急着辩解。
        杜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煽风点火火上浇油,时不时被集火一把。
        辰镇定地绕过这乱成一锅粥的是非之地,从墙角抱起一个七八岁大的同样镇定的男孩:“斯凯,是饿了吗?”
        斯凯熟练地环住这个唯一会在乱成一团时想到他的大伯的脖颈:“嗯,乔乔姐姐让奶妈去睡了,说她学了新菜要做给我吃。”
        他的长相清秀精致,对于罗林家来说体格还有些纤细,却有一头十分显眼的标志性的柔软红发。
        噢,他当然不是杜维的孩子,毕竟摄政王殿下再无所不能也不可能有生孩子这个功能,斯凯是加布里和缪斯的第三个孩子,刚出生就给了杜维,毕竟……郁金香家族还是需要一个合法继承人的,否则帝国大乱指日可待。
        虽然斯凯并不是杜维的亲生儿子,却意外地像他,清秀,纤细,安静又古灵精怪——当然不至于像到五岁不肯说话的地步。
        而他名义上的母亲——乔安娜,恬不知耻地让一个年纪当她孙子都够的孩子叫她姐姐。
        幸好,公爵府里的仆人都足够忠心而且被杜维仔细清洗过,否则光着混乱的称呼就够让外人掉一地眼球,而更为私密的东西……是只能被所有人带进英灵堂的。
        比如乔安娜和薇薇安的关系,比如公爵府里那只叫弥休斯的企鹅,比如杜维的尖耳独角,再比如……他们的摄政王殿下和亲王殿下的关系。
        虽然最后一个在帝国里早已谣言满天飞,但……还只是谣言而已。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辰抱着斯凯,与乔安娜、薇薇安一起先去了餐厅,不留仆人守夜——也没有什么仆人的一片狼藉的公爵府,当然只能由公爵大人亲自收拾了。
        我们的小恶魔可真是有史以来最最清廉苦行还多才多艺的一位贵族了,他从来没有从帝国金库里拿过一个铜币——即便有,他也千百倍地还了回去。帝国需要整治时他就是最出色的政客,需要军队时他就是所向披靡的统帅将军,需要钱财时他就是最富有慷慨的商人。
        ——或者说,不是帝国需要,而是辰需要。
        ……哦,我们万能的公爵同时还是一位魔导师、九级骑士、魔药师,但他府里却连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仆都没有,半夜想吃顿夜宵还得亲自下厨,在外人眼中至少还有一对姐妹花作王妃的杜维事实上只有一个爱人。
        然后当上得朝廷下得战场出得商海入得厨房的杜维用一个漂浮术带着几份煎得香气四溢的浇汁小牛排和浓汤走进餐厅时,迎面就撞上了一条冰蛟。
        “……嘿!乔乔!别再餐厅乱来!”杜维一把掐住冰蛟的脖子条件反射地喊到。
        ……而等到他看清餐厅的状况后,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淌下,成群的草泥马欢呼着奔腾而过。
        魔法师向来是一种极度稀缺的资源,而恰巧,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包括小斯凯。继承了罗林家族武勋血统和李斯特家族精灵神血脉的小斯凯,拥有绝佳的体质,也是一块魔武双修的好料子。
         所以……目前餐厅里的状况称得上群魔乱舞。
         冰蛟火鸟水球藤蔓漫天乱飞,辰也兴致勃勃地来了两个旋风术——老天,他费尽心思帮他提升魔力可不是用了干这个的!他还向杜维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而斯凯甚至试图用一团火焰捏出他讲的睡前故事里“凤凰”的形象!
          ……这就是他一时兴起建了霍格沃兹的报应?他的家里真的变成了《哈利波特》片场!妈的他既不想当蒋光头也不想当邓布利多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不管我们的小恶魔心里的羊驼驼怎么挥蹄子总而言之,这样的情况——他也管不了。
        杜维木着一张脸指挥身后的碗碟自己落在桌上——好嘛,现在更像了。


今天的更新量贼大有木有!我贼勤快有木有!
以及,斯凯是sky的英译,我曾将维辰比作日月,sky应该是最适合他们继承者的名字了
嗷,这篇好像还有好多!我好想写其他的脑洞!我可能真的只有剁手才能克制自己到处挖坑的欲望【沉痛】

【维辰】此生不负(三)

  ·   剧情线改动梗,辰没有患疾,乔薇百合,原著向,剧情戏多,啰哩巴嗦
   ·   咸鱼终于因为太虐不报社了(才怪)
   ·   甜文尝试,没写过,甜度不敢保证
   ·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归我

3.
       不得不说,有一名魔导师做情人真的是太方便了——不过要拐大陆仅存的、最年轻的魔导师作情人,似乎更不容易,洗澡这件本来需要费不少功夫的事情只需要一句水系、一句火系的咒语就能解决,连水温都能精准调控,而且辰相当心仪郁金香工坊出产的一种带着香气的、用来洗澡的小玩意。
        当辰穿着一身丝绒长袍出来的时候,杜维已经动动手指就将用过的水处理干净了。
        初夏时分,帝都尚且没有难耐的暑气,夜间甚至还带着几分凉,卧室的地上都铺着柔软的绒毯,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天花板上花枝形的魔法灯打开,光线暖黄,明亮柔和,将辰苍白的肤色照得泛出象牙般细腻柔和的光泽来。
        辰的礼仪连苛刻的宫廷教习都挑不出瑕疵,即使穿着款式简单的长袍,也不会像杜维那样随意,领口理得一丝不乱,腰间的系带系得工工整整,连褶皱都找不出。他自从成为摄政王后逐渐厚重的威势在近几年柔和了许多,透出他们初见时那种午后阳光般的和煦温暖来。
        杜维半躺在有着雕花床柱的床上,半屈起长腿,系得松松散散的袍子半敞,曾经纤细瘦弱的身躯在无数的磨砺中成为连神也不曾有的强悍,修长、精瘦、线条流畅分明。数十年的戎马生涯后,却连一道伤痕都没有留下,肤色依旧白皙,却不现一点病态的透明,掩在半明半晦的袍下。紧实的腰线惊险地滑进袍中,透出一种晴色的味道。
        辰在心中暗笑。
        他的公爵,看似风流多情,实则守身如玉,纯情得很呢。让他……非常,非常想要撩拨得失控。
        吻开始在唇齿间,并不急切激烈,若即若离,细致而缠绵,带着甘甜又微涩的红酒的味道。
        杜维在感情上一直是一个温柔而细致的人,温柔细致到近乎优柔寡断的地步——和他在其他方面的铁血冷酷截然不同——在性[河蟹神兽]事上却不尽然。
        ——像是一场各有保留、倾尽所有,安静又淋漓的厮杀。
        世界上没有人比对方更了解他们。
        辰恶意地亲吻、逗弄那双属于精灵的敏感的尖耳朵,然后被掐着腰固定得更稳。他恨恨地咬上杜维的肩头,双臂紧绞着杜维肌肉优美的脖颈与后背,压抑着让他颤抖、失控的快感,像是一尾被扔上了岸的鱼。
        微湿的红发与金发交缠,散落在床铺上起伏,像极了印满这个公爵府的族徽。
        等到雨散云收,他的郁金香在他的帝王尚且失神时温柔地给了他一个黏腻又有力的拥抱。
        不可否认,就如杜维无法控制地喜欢辰那双星辰大海般包容万物又剔透如蓝宝石的眼睛一般,辰是喜欢、甚至贪恋这个拥抱的。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拥抱的臂膀。
        他站在至高的皇位上,手握世间权柄,却从来没有人能给他一双臂膀,给他一个拥抱,给他一个依靠。
        没有人想过,没有人有资格。
        直到他的郁金香,孑然一身走出家族,笑得满不在乎。
        他不能拔光皇宫里的荆棘花,却能在荒凉的西北种出满园娇艳的郁金香。
        以不可阻挡之势,站在他的身旁,不退一步,而神魔,在他们的脚下。

有一辆可能连老福特都懒得屏蔽的小破车,你们吸吸尾气就行了啊,我真的对我男神下不了手【忏悔】如果被屏蔽了请及时通知,我去给我的微博开开荒

【维辰】此生不负(二)

  ·   剧情线改动梗,辰没有患疾,乔薇百合,原著向,剧情戏多,啰哩巴嗦
   ·   咸鱼终于因为太虐不报社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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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入夜,漫天星辰高悬天幕,山峦尽头蓝色深浅交际。
        公爵府的露台上,杜维早扒了他一身公孔雀一样繁琐华丽的礼服,把一肩零零碎碎的徽章绶带摘了个干净,换上一件魔法师的黑袍,只是剪裁十分贴身,还加上了贵族礼服的双排扣,宽松舒适还透着些华丽复古的味道——显而易见,我们的小恶魔虽然学识渊博,但他肯定是懒得倒腾自己的衣服的,而且以他的审美能力……也倒腾不出这样一身既装逼又装得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衣服,由此可知,摄政王殿下最近的确不忙。
        杜维陷在柔软的躺椅中,地上铺着昂贵的天鹅绒毯,黑袍下一双腿随意地翘起,手里还优雅端着一只盛着半杯葡萄酒的水晶杯,深红色的酒液如整块珍贵的红宝石般澄清剔透,衬得他既慵懒又优雅。
        “你现在倒是无事一身轻。”只点着几支蜡烛的卧室里传来一个清朗温和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辰仍然穿着白日里一身连袖口都缀着花边的礼服,灿金色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得了吧,做给别人看的东西,关键时候我不还得当个随叫随到的保姆去给那些菜鸟蠢蛋收拾烂摊子么。”杜维刻薄地评价着那些大臣,一边起身,拿起小桌上还剩大半瓶的水晶瓶,给辰倒上一杯递了过去:“而且你何必再这么费心费力,卡琳娜已经能独当一面了,雏鸟总要离开巢穴才能学会飞翔。”
        辰不客气地坐上那张软椅,解开领口的几颗象牙扣,接过那杯酒啜了几口,这时从他流露出来的那种风流优雅的味道,才能窥见几分当年“辰皇子”的风采:“皇室的孩子都要背负着属于他们的责任,我只是想再替她背上几年而已……我本来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抽不出陪他们,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她一把。”
        查理这个有名无实的小皇帝在品尝过权力的滋味后怎么可能再甘心让他父亲把持朝政——但他太愚蠢也太心急了,如果他真的能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和手段,哪怕青涩一点,他们想必也会很开心地将帝国给更有生气的新一代——但他真的太愚蠢了,他向还在抵抗异族的暴风军团动了手。
        于是辰彻底失望,在杜维的建议和支持下,卡琳娜成为了皇储。而被彻底软禁的查理在不久之后,依然死在了他的“缪斯”的毒酒下。
        命运兜兜转转,总还有些东西,躲不过,逃不开。
        “我的殿下——”杜维拖长了声音,绕道辰的身后,运起星空斗气给辰揉按太阳穴,用夸张的、咏叹调一样的腔调说道,“您还不算是个好父亲吗?有谁在您小的时候替您担过责任?这种操蛋的玩意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况且……你缺的部分,我替你一起给了。”
        “唔……”辰舒服得含糊应了一声,听到最后一句,睁开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映着漫天的星辰和细碎的笑意,比天幕还要深邃澄澈。他学着杜维的语气戏谑道:“我的郁金香——我可真感谢你,你这个老师当得真是称职——”
        杜维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闷笑,声音透过几层衣物穿出,有些模糊和失真:“多谢殿下亲自上门感谢,臣不胜感激。”
       辰被杜维半搂在怀里,他的大公过长的红发随着震动在他颈间起伏,带起几丝酥痒,温热的气息透过肩头的衣料传到他身上,被滤去了热量,只剩潮意,尖而长的耳探出长发,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自从他们的关系进展到这一步后,杜维就再也没有对他遮掩过什么,包括他头顶那支螺旋纹的纯黑色独角。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他的郁金香明明有对人类父母,却种族不明,再比如——他今天的确是来送礼的。
        ——可怜我们的摄政王殿下,要是他知道抱着他的还是阿拉贡·罗兰大帝,还不知道得吃惊成什么样呢!
        “你是甘道夫,我还是阿拉贡呢!”这可不只是句玩笑而已——即使他那个时候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尖耳红发的英俊青年从辰的身上抬起头,黑袍铺了一地,纯黑的眼睛里落着两点银色的光,笑得纯真羞涩又狡黠,像极了吟游诗人故事里正蛊惑着世人的恶魔:“那么,没有反驳的礼物先生,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怎么样?”

衣服有参考《天骄无双》第一百章【暗藏玄机的狮子】
明天一整天都没有空,大概是不会有更的了,话说我一条咸鱼现在这么勤快真的没问题吗……
       

【维辰】此生不负(一)

   ·   剧情线改动梗,辰没有患疾,乔薇百合,原著向,剧情戏多,啰哩巴嗦
   ·   咸鱼终于因为太虐不报社了(才怪)
   ·   甜文尝试,没写过,甜度不敢保证
   ·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归我


        如若,辰不曾患疾,如若,维辰互告心意,如若,世界以另一条轨迹前行……
        何必等来世,此生便不负。
1.
        罗兰大陆,帝都,皇宫,议事厅。
        在诸位贵族大臣例行扯皮、尔虞我诈一番后,向来只要无事就将装死进行到底的帝国宰相、从入朝开始就稳步高升的亲王大人却一反常态地站了出来,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施施然向摄政王行了一礼。
        眼尖的贵族甚至从向来处变不惊的摄政王殿下的面上捕捉到了疑惑,顿时所有人都开始担心这位安分已久的大人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没看到这回连向来同气连枝的摄政王殿下都在疑惑呢么!
        如今四十出头的杜维在老宰相布斯切尔逝世后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宰相职位,一反往日常年蜗居西北的情况,在帝都安安分分地呆了下了,往领地跑的概率低了很多。本该还在上升期年纪的郁金香公爵由于早早地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无论哪个方面 ,于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的摄政王殿下干脆在杜维又一次大败异族归来后丢给他早就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郁金香个亲王封号——当然不可能是世袭的——于是帝国历史上第一个异姓王出现了……当然,诸位和杜维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也算不上异姓。
        二十多年的岁月没有给这位帝都情圣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如当初那样年轻而英俊,这一点和上一位极其相似。
        杜维对着他的摄政王殿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殿下,臣今年已逾四十,入朝二十余年,虽身体尚能支撑,但精神已殊为厌倦……”
        满厅大臣贵族已经鸦雀无声了。虽然早料到杜维会在辰退位之前交权,但没人想到他会这么配合这么拼!对着不少年龄比他大上一圈的权贵说自己年纪太大厌倦官职!说妥吧估计在场不少都得当场一起离开 说不妥吧……谁敢?
        辰听着他睁眼说出的满嘴瞎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连身后特别布置的座椅都磕人起来。好吧,虽然说宰相的确虽然就是个挂着高名的琐碎保姆职位,但你这么嫌弃得光明正大撂摞子撂得这么干脆……
        心中虽然回荡着这些因为常年和杜维厮混染上的吐槽习惯,但辰心如明镜。
        杜维啊杜维……你还真不愧对你这白痴之名……平时心细如发进退有度,想体贴的时候你怎么就犯蠢了呢?
        杜维自己是心中无奈,他的状态和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而要让辰亲手把他的官职薅下来,未免让其他人有异心——连最亲近的心腹他都能这么不留情面地夺权,旁人又当如何!他可不想让辰背上一丝的污痕,所以他只能自己动手,反正迟早是要交的,而且他的确对这玩意不稀罕,他要权力不过是为了能护住自己的人而已,而现在郁金香家族早就不需要靠他的政权支撑。况且,加布里那小子的官职可不低!在去暴风军团的最前线摸爬滚打捞够了军功回来后,再加上罗林家族和郁金香家族的背景,当上宰相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在整个帝都跑了趟火车的杜维终于住了嘴,辰以相当温和的口气劝解,两只老狐狸无比默契地将一个尽力挽留的君王和一个执意离开的臣子形象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最后君王才“无奈”地同意了他固执的爱臣的请求。
        两位演技精湛的选手几乎让底下一众大臣忘了他们是在演戏——看起来他们不仅是最默契的君臣,还是最默契的演员搭档!
        罗兰帝国欠我一座……不的,是几座奥斯卡小金人。杜维不无遗憾地想。
        听他描述过、大致猜到杜维想法的辰毫不吝啬地暗中给了他一个白眼。
        于是杜维将政权——至少是表面上的全部——交了个干净,辰在他本就长得吓人的头衔后面又加上了一串金光闪闪的荣誉名号,让他的郁金香大公,哦不,是郁金香亲王,呃……告老还乡去了。

文风莫名逗比,我可能是释放本性了,之前几篇太沉重不合适,这篇我终于能皮了,而且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修了下文,在此郑重感谢樱浅浠太太!愿意花费时间在多年后指导一条咸鱼!而且评价一针见血指导直切要害!

【维辰】花语(下)

·   原著向,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和私设归本咸鱼

3.
        黄昏时分,夕阳将半边天空染成艳丽的橙红,西边有大片大片的大烧云,燃烧得安静而绚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落幕前最后片刻的美丽。

        缇娜仍然站在公园的小径上,挎着花篮向每一个行人微笑,但篮子里的花毕竟已经没有那么新鲜娇艳,很难卖出去了。

        一双做工精致的麂皮靴出现在她面前,包裹着它主人的小腿,勾勒出堪称完美为曲线,修长、笔直,并不夸张的肌体中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像是属于一个军人的,随即又被黑色的袍角掩住。

        缇娜愣了愣,抬头,果然是那个奇怪的客人,他的面容在夕阳中被光线柔化,弱了周身的威严,显得平和又可亲——年轻英俊,风度翩翩又温柔内敛的美男子,总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

        “你还有多少郁金香?都给我吧。”他微笑道,那笑容浸透了午后阳光的温暖气味,让直面它的人像饮了陈酿般醺醺然

        ——就像时光倒流,他十四岁那年那人站在城墙上,递给他药剂时向他露出的那个微笑

        他背负着两个人的人生走了下来,最终也活成了两个人的模样,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4.
        缇娜将所以郁金香系成一束,正要递给杜维,但他一点伸手去接的意思都没有。他望着西方的斜阳:“介意再陪我一会儿吗,小姐?”

        “当然不,先生。”缇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谢谢您。”

        杜维笑着望向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长相并不够美丽,只能算作清秀,但她有一双漂亮的海蓝色的眼睛,澄清而深邃,宁静又灵动:“不用担心其他的,问吧。”

        “您的爱人,是什么样的?”缇娜最终还是没忍住她的好奇心,但她问出后就后悔了,“不不不,您还是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吧。”

        “他是个混蛋。”

        杜维轻声说,长长的睫羽上镀了一层金红的色泽,黑色的眼睛里像是映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的东西,看起来晶莹而剔透:“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缇娜愕然,不只是因为那个答案,也是因为“他”。

        杜维看着她的愕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像是从沉睡中苏醒,感情忽地灵动而鲜活起来,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狡黠又愉悦,眼底有细碎的星光和埋得极深的思念:“他说他有生之年绝不负我,结果他抛下我一个人走了,还用一封信骗走了我的余生和家族……他一辈子骗我那么多次……他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骗子。”

        辰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骗子,用一句话、一只手骗来了帝国最出色、最忠诚的权臣、商人、将军,又用一封信骗走了亲王大人的人和心,还有郁金香家族永生永世的守护。

        杜维好像从来没有那样尖锐地悲伤过 虽然他这辈子唯一的眼泪就是被辰给骗走的。但他好像,从来,从来没有从心底相信——辰真的走了。他总是固执地认为,辰只是生气了,于是设了一个骗局,总有一天,他会从水晶棺里跳出来,笑:怎么样,被我骗到了吧!

        ——但他一生骗过他无数次,偏偏在这一次没有骗他

        “好啦,太晚了,虽然帝都治安不错,但你也该回家了。”杜维在夕阳最后的余辉褪尽前说到。

        “好……先生您的花!”缇娜这才注意到自己仍然抱着那一束郁金香。

        杜维笑了笑,伸出手,那束因为缺水而干枯的花在那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下重新开始变得鲜活而娇艳。他抽出其中一支金黄中带着火红纹路的郁金香,插在胸前,转身离开。

        他在辰走的那一年才知道了郁金香的花语,却一直没能明白火焰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

        但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明知绝望而仍永不相负的等待。

5.
        缇娜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掩在宽大黑袍下的身形显得消瘦单薄:“先生,为什么会找我?”

        杜维的脚步顿了顿,微笑起来:“大概是因为,你有一双和他很像的眼睛。”

        星辰与大海,尽数容纳于那一双眼中,浩瀚、深邃,包容万物。

        他的身影在树林小径深处小得像一片落叶,成群的白鸽从他身后飞起。丛林在昏红的光影里像是将熄的火焰,明灭不定。

        他步伐轻盈而平稳,冷冽的风自西北吹来,群山落火,黑袍猎猎,像只将要乘风而起的飞鸟。

        她忽然有种预感。

        终有一天,飞鸟会挣出束缚它的囚笼,飞离它筑巢的海堤,跨越整片大海,飞向宇宙深处,栖息在属于它的星辰旁,一往无前。

        ——就如同终有一天,功过都留与史书,而他们终将重逢,在开满荆棘花和郁金香的地方。

        想必在那里,荆棘花和郁金香,将永不凋零。

注:最后两句来自《日月》我与雪与风之歌的对话

写在后面的话:这篇写得我真的很累,维辰虽然是心中唯一的白月光,却也是最深的痛,基本上是一边捂着心口哭着温习原著一边写,而且作为一个剧情控感情废,写这么长的感情戏真的是极限了。
然后说一件悲伤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我会这么晚发呢?因为我码好的稿子忘记保存了【冷漠脸】
再说一个悲伤的故事,我把这篇的手稿给舍友看,然后因为太写得虐了被组团围殴了【依旧冷漠脸】

【维辰】花语(上)

   ·   依然是被咸鱼被冷圈逼到自己产粮系列
   ·   原著向,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和私设归本咸鱼
   ·   ooc预警!!!我开始思考我为什么要写这玩意了【嚎啕大哭】不能只我一个人虐,我决定报社【河鳝的微笑】

1.
       午后的暖阳如熔金,浅浅地往茵茵绿地上铺了一层,暖得恰到好处。这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在往年的现在应该还有一层未化的薄雪,但哪怕如此, 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 气。

        花园里肥沃的松软土壤中整齐地载着郁金香幼苗,木篱上攀满了坚硬的、长着泪小尖刺的荆棘藤,道旁有少女挎着花篮向行人兜售鲜花——这个时节的花当然不可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也不是用魔法催生,而是用英明伟大的郁金香公爵发明的“暖棚”种植出来的。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最多天气异常的好——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这样。

        一位青年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带着帽兜走过这片花园,虽然阳光正好,但寒冬未过,天气尚冷,这样御寒的打扮也并不特殊。他身材高挑瘦削, 帽檐延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另外半张英俊而立体的画容,几缕人焰般雀跃灼目的红发。那袍子款式低调古朴,但细看面料昂贵、剪载得体,行走间袍角看翻动,能隐约看到衣领内衬的纹路一一罗兰大陆上最广为人知而尊贵的图案。

        火焰都金香

        时至今日罗兰帝国安定富足的日子也有了几十年,哪怕当初那位摄政王再勤政爱民、惊才绝艳,也没有多少人会再记得他的祭日了,逝者毕竟已逝,而民众更乐于谈论那位高贵而风趣的生者——即使他们是无法分割的。

        缇娜举着一枝郁金香伸到过路人的身前,棕色的卷发束成小辫甩在左肩,微圆的脸蛋上撒着几粒褐色的雀斑, 笑容洋溢着活力,显得娇俏可爱:“先生,买枝花吧!红色郁金香的花语可是热烈的爱意呢!”

        青年微微抬高了头,帽檐下是一张过分年轻的容颜,一头红发如燃烧的火焰般张扬灼目,五官英俊而立体,唇角含笑,温和而亲切,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威严。让缇娜最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少见的黑眼睛,夜空一般的深邃,温润而内敛,沧桑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怀念和哀伤。这样一双眼睛不该属于这样一个年轻人,而应该是一个老人的。

        客人开口,嗓音优美磁性,语气平和而温柔,像是三月吹过柳梢的风,起皱的湖面和融雪汇成的溪流,缱绻而邈远:“可是少女,我的爱,已经长眠在荆棘花旗下了啊。”

        缇娜呆了呆,急忙弯腰道歉:“抱歉先生!我……”

        “不需要,”客人依旧笑着,但他一定看不到自己眼睛里的哀伤,多到快要满溢出来,“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耳语般的呢喃散落在郁金香柔软的花瓣上,轻柔得像一个迟来的、虔诚的吻。

2.
         杜维今天出门没有带任何人,虽然他从来不需要护卫,但护国亲王出行,阵仗却小不了。

        他穿了一身常服,空着双手踱步离开,就像是去拜访一位熟稔到不能更熟稔的老友,不需要讲究任何虚礼——他拜访了他几十年,从他二十岁开始。

        他还是喜欢和辰呆在一起,盘着腿坐下,随意地东拉西扯,说着和其他人都说不了的事,用抱怨的语气告诉他自己讨厌政治,哪个位高权重的大臣蠢得透顶,卡琳娜的手腕越来越厉害了,郁金香工坊又出了些新奇的玩意……就像十几年前在英灵堂里,坐在他的水晶棺前一样。他还是固执地带着三根没有人知道的香,和一束从玻璃花房里采下的、辰最喜欢的郁金香。

        杜维实在算不上一名合格的贵族,即使他是大陆公认的博学。但他到最后也不知道,其实所有郁金香的花语——都与爱有关。

        紫色郁金香 ——无尽的爱
        白色郁金香——纯洁清高的恋情
        粉色郁金香 ——永远的爱
        红色郁金香——热烈的爱意
        黄色郁金香——无望的爱

        一句深沉而内敛的、复杂又纯粹的告白。

        它自始至终都在那里,等待有一天被轻柔地拾起。

        杜维坐在开满郁金香的辰的墓前,黑袍上绣着郁金香,向他唯一的君王絮絮而谈,眉眼低垂,红发灼灼。

        他早就累了,一天比一天更厌倦权力,即使外表看起来再年轻,他也在一天天失去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父亲,母亲,加布里,老玛德,蓝海,以及更多的、熟悉的亦敌亦友的存在。他活得太久了,就到连卡琳娜都已经衰老,他却仿佛还留在原地,还是最初的模样,而且还将停留更久,目送所有的亲人朋友离开。

        他是一只想要远远逃离的飞鸟,却又被一个隐形的、坚不可摧的囚笼束缚在原地。

        ——他在英灵堂里许下的誓言,一个漫长的、独属于他们的誓言,沐浴在漫天水晶模拟的星光下,萦绕着散不开的苦涩甜腻的药味。

        漫长的岁月将一切的回忆汇作南洋连绵的浪——温柔缱绻,锥心蚀骨。

【维辰】日月

   ·  咸鱼被冷圈逼到自己产粮系列
   ·  私设如山,为适应古风文连名带姓一起改了,骨科设定_(:з」∠)_
      裴纪:辰·奥古斯丁
      裴堂:杜维·罗林·鲁道夫
   ·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五哥,ooc和私设属于我

        宇德三年,一个不会哭闹的婴儿,在一个夜里降生,纠缠着无数的目光与谜团。

        裴堂,韩元帝的第五子。

        身为皇子,他降生得寂静,甚至不及侯府的世子。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五岁不语,而当他的父皇远征归来后,他便彻底成了一枚弃子,深宫中的幽灵,终年与月光为伍。

        不久,第六位皇子降生,健壮、聪慧,如同初升之日。

        哪怕在深宫,时光仍是指缝中的沙。老皇帝是日渐衰老的雄师,而新生的一代却在展示着已逐渐磨砺得锋利的瓜牙。连那幽灵也在十三岁那年被扔出了这囚禁着他的牢笼,走得一如他来时般安静。极低的封位,极少的封赏,带走的只有成厢的书藉。

         宫墙里又起风,不会因一人而停。

        迟暮的老帝将年轻的三子推到台前与他已不再年轻的太子相争,兄长带三弟马骑马的诺言终究没能实现,一杯亲信端来的毒酒,几句似是而非的言语,令一对本算和睦的兄弟阅墙。

        权势之争,生死无论,从未有亲情温存。

        年轻而极慧的三皇子纪,几在一夜之间揠苗而长。

        又是两年飞逝,幽灵却逐渐成长为无人能忽视的存在,他摆脱了束缚他的枷锁,以潜龙出渊之势崛起,那惊世的才华得以展露冰山一角。拜师、结友、经商、游历,待他归来时,对峙的双方才惊觉,他已成为决定局势的最终筹码。

        他从荒凉边境归来,步步荆棘。

        政变日当天他淡然步出,却是为了舍弃过往的一切,甚至于皇子的身份——为了保全他的母妃与六弟。

        他失去了一切时,只有纪给了他一只手,修长,白暂。

        他被那城墙上向他微笑的人蛊惑,像是被阳光晒得微醺。

        他看见纪以优雅从容之姿一枚枚落子,将棋局颠覆。而太子的最后一步杀棋,却是王朝第一高手,德高望重、桃李满园。

        堂以少年之姿出战,险胜,却仍恍如神迹,彻底奠定了局势。他封王,却择封西北,孤身入苦寒之地、千里荒漠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又是三年,凤飞九天。

        一支铁骑踏平盘踞已久的叛军,又一计定草原,平西域,通商路。

        他惊才绝艳得足以点亮整个时代的经史传奇。

        自古功高震主者,难得善终。他却好似全不在意地展露才华虽进退有度,从未嚣张跋扈,却仍是权势熏天。

        纪拥有千古一帝所需的一切,睿智、果决、敏锐、宽容,也包括,狠辣,却独独对堂没有过一丝防备。

        他予堂所需的一切,助其遨翔九天。

        他们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最默契的一对君臣兄弟。

       北方异族入侵,一日破雄关。

        国库因先帝亏空已久,至今仍入不敷出。堂尽献家财,挂帅出征,血战数月,铁弓所向无人可挡,雄关回归。

        再创奇迹,却闻纪重病垂危。

        上苍给了纪近乎一切,造就一代雄主贤君,唯独时间。
    
        堂负弓策马归京。

        无人以为纪会留下堂,太子年幼,又由堂一手教导,以堂如今名望权势,若纪仙去,江山易主再无人可阻。

        堂恍若不知,仍居京中,将身家性命置于纪掌中。

        边关再度告急,堂离京,一身风尘归来时,却只见幼主与一纸泣血遗书。

        纪在最后写:堂,替我护国,可否?

        都是长在宫闱里不肯轻信人心之人,却都偏偏任性地赌了这最不该赌的一回。

        他赌他的帝王之心,他赌他的忠君之意。

        他们都赢了,也都输得一败涂地。

        裴纪,字煊昇;裴堂,字玄烛。

        有纪有堂,日月相伴。

ps:有纪有堂出自诗经,本咸鱼只是觉得好听就拿过来用了,请不要深究究竟啥意思_(:з」∠)_